阿斯貝魯與另一個女孩也有一段情,那女孩是桂嘉,是土鬼諸侯國的瑪尼族人。這一段就有趣得多了,因為一開始的時候雙方都無此意,甚至桂嘉還當阿斯貝魯是敵人,因為阿斯貝魯所屬的培吉特市即使被烏王滅了,但名義上總是依附於多魯美奇亞的邊境城市。

  他們這段其實算是天時地利,外加故事最後的人和。天時應該說是培吉特市被滅後,讓阿斯貝魯對瑪尼族人來說比較有親近的可能,特別是與娜烏西卡一起出現的情況下,可以說是愛屋及烏,因此比較可以解開瑪尼族人的敵對心態。地利自然是自從他們相遇後,大部分的時間幾乎都是相處在一起的,所謂日久生情,特別是對桂嘉來說,一縷情絲黏到阿斯貝魯身上是再自然不過的了。人和當然就是指娜烏西卡最後選擇與土鬼人民同居,讓阿斯貝魯不得不死了心,才能完全接納桂嘉的愛情。

  另一段「應該算有」的愛情則是娜烏西卡與森林人瑟爾穆。瑟爾穆該算是後期的男主角吧,但其實出場的時間也不太多。他與娜烏西卡主要還是因為共同經驗腐海的祕密,共同追尋大海嘯等,不但目標差不多,而且心性也差不多。因為這樣,瑟爾穆很高興地示愛:「(前略)我那時就明白了,我是為了與妳相遇才展開這旅程的。請和我一起生活吧。」雖然娜烏西卡不願拋棄世界而拒絕了他,但他倒是很坦然接受:「的確,搶走妳或許真的太殘忍了。有那麼多的人在愛著妳。」

  由於瑟爾穆表現出理解而且接受娜烏西卡所做選擇的態度,娜烏西卡又抱了瑟爾穆-我想這不只是表達感激,還有著比較深的感情,但是不是愛情,似乎也很難說。如果要我來判斷,我會說這是「友達以上戀人未滿」的狀態,畢竟他們不像阿斯貝魯與桂嘉那樣,有比較適合發展的環境。特別是在娜烏西卡的生活裡,個人的愛情從來都沒被她放在前面的順位,怎麼發展得起來?

  接下來就來討論一下風之谷裡的「生態清潔系統」-腐海,也就是森林。風之谷裡面的森林並不是現實生活中那種森林,這邊的森林指的是不斷散發著僅適合昆蟲生存的有毒瘴氣之巨大菌類森林,而昆蟲也不是指現實生活中的那種昆蟲,而是像王蟲那種只能生存於森林中的特有生物。腐海的設定很有趣,它會吸取土壤中的污染物質,然後將之結晶化,最後化為無毒性的細砂。在結晶化過程中會有少部份毒素以瘴氣狀態排出,這是導致腐海只適合昆蟲生存,人類要進入必須戴特製防毒面具的原因。腐海最大的祕密就是,一旦該區域土地的毒素淨化完畢,腐海就會老化、崩解而消失,而這卻是巨大產業時期因污染過於嚴重,舊人類為了淨化土地而創造出來的生態體系。

  這其實跟現在一些用生態體系去清除污染的方法頗有共通之處,不過當然腐海誇張太多了,不但要花的時間非常長,範圍、效果也比現行的一些方法來得大而有效。也許,真實生活中,人類以後也會發明類似的方法來淨化地球,其實也不是壞事,但當然這就得解決製造生命的道德爭議及製造生命後產生的問題了。

  雖說腐海可以淨化大地毒素污染,但我並不認為這樣就沒事了。第二集裡,猶巴前往礦山鎮時,有一段話是這樣的:這個時代人類已無法獲取海洋的任何恩澤,因為海洋是散佈於這整個星球上的污染物質匯流集聚的終點。但腐海雖然可以淨化大地,卻無法淨化海洋。而海洋與大地間肯定有循環存在,因此只要海洋未淨化,那麼即使大地淨化了,海洋中的污染物質還是會透過各種循環管道進入大地並且污染大地。除非腐海一直存在著,直到海洋的污染物質一直轉移到陸地上被腐海淨化,若單純只是淨化大地,結果還是沒用的。

  這跟現代好像。雖說現代的污染還沒有故事裡描述得那麼嚴重與誇張,但基本狀況是一樣的。人類不斷地污染著大地,而且眾多污染物質隨著水排放到海洋去。目前只是因為海洋還夠大,還看不太出狀況有多嚴重,但要是到了故事裡設定的那種慘狀時(有毒的大氣、兇暴的太陽光、枯竭的大地、接連產生的新疾病、無窮無盡的死亡),即使再大的海洋也會有承受不住的時候。

  所以人類應該創造像腐海這種生態體系來幫助淨化地球嗎?顯然宮崎駿是持反對意見的。並不是反對用生態方法來淨化,而是反對用創造生命的方式。

  對腐海裡的生物來說,吃與被吃是同一件事,也只有在這樣的平衡中,森林的功能才得以運作。如果人類破壞了世界的平衡,那麼森林就要花很大的工夫去讓世界恢復平衡。這樣看起來,創造出腐海並沒有什麼不對,但問題在於,不管是被創造出來的哪種生物,都是有心的。也就是說,即使是被創造的生物,它們並非工具,只要一誕生,它們就有生存與演化的權力,所以並不會也不可能依照「原定劇本」演出。



本文圖片取自新华网-宫崎峻《风之谷》图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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