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旦的WONDERLAND@魔界第六層

       天氣晴朗，遠颺的雲下有我的家，我常在百葉窗口眺望，常產生一些冥想。當外頭兒樹語沙沙，就知道風又路過我的百葉窗，偶而清脆幾聲，縱使雀鳥也響亮。我極目四望，滾滾浮雲在天涯，而山的停息，更顯出流浪的雲沒有方向。於是我便沈默，像個思考的人，想用方程式去套出雲的邏輯，冀求最終的解答。       天氣晴朗，飄泊的雲下有我的家，我正在百葉窗口眺望，正凝思一些懷想。當分手已成定局，別離的滋味溢滿心房，就該像流雲般地瀟灑，啟程遠方。我會懷念過去的事情，會時常憶起，在思念的交叉點，有我們昔日的迷惘。於是我便低唱，我們的青春一去不回，就好像雀鳥的清脆，好像流雲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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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我如何抵禦想你的念頭？忙碌？失眠？把鬍子留長？尋你，天天上線夠不夠？還是強迫自己不在乎，哼著 Raindrop keep falling on my head，because I'm free....都是因為你，讓我這樣，這樣想你，這樣抵禦想你的念頭。於是我只好假裝，假裝不知道我為你發生的思緒。天氣炎炎，陽光太熱，想像我笑著邀你午餐。暫時，也只能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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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心悸。接近中午時分，想到你也在附近上課。
       想在上週曾經相見的地方等你，吃午飯。怕你不會經過，經過了，又怕你跟同學同行。就算獨行，又怕你另有要事，不便答應。心情有點低落。
       煙灰色天空，我停佇在這裡，一會兒，匆匆離開。
       覺得自己有點笨拙。這感覺，就像初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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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佛劫，無有劫，淡水一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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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淡水國小，月娘羞閉，夜星夭逃，我看不見這些日子以降，究竟做對了些什麼？車流不息，我晦澀而陰暗的心智如同下水道的淤泥，何時才有初出白蓮的智慧？想起昨天，昨天的昨天，我在哪裡？版友處，聽音樂、吃西瓜，那是個悠怡的聚會！我穿梭在 [安德烈．甘農] 與 <巴黎野玫瑰> 的花叢裡，常常孤鴻一瞥窗外，被自己的反映驚懼。太愉悅所以頓感不祥，在子丑交替裡我草草告退。我只能想到這麼多了，急促的喇叭聲催迫我。天上、人間，靜謐與繁華，選擇孤絕，或毀滅。
       我總是，過於哀怨過度美化我的，哀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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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五度，斜角，擴大機拔尖登場！四百年來第一次，選民做頭家，尊嚴、誠信，淡水一千年！然後，天燈緩緩昇起，兩盞、四盞、八盞....好多好多，佔據了半面天空。自捷運站，人潮匯為洶海，我泫然欲泣。夫色之性也，不自有色，色不自有，雖色而空，故曰色即為空，色復異空。我像是茫茫人海裡尋得知己般感動，久久凝望，漸漸飛逝。
       雷射光束擎天，鼓樂價響，我決定打電話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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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散場的站後，看到賣氣球的小販。我暗想賣得太貴了，他則兒童似地掏錢買了兩個。這是他的童夢，我不忍多說。就我們，兩個人，一個太過年輕，一個未老先衰，蒼天使其聚合，我由衷感謝。堤防邊、海岸邊、城市邊，我們在寂寞的邊緣。我們是兩顆互換心事的海螺，聆聽關於彼此的迴音。他脫鞋、擱旁，一襲白衫像你夜的精靈。我差點，就要執起他的手。濤聲依舊，傾我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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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風子夜，關渡飲酒，憐江潮之嗚咽，倚亙古之長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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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宿舍，沿一慣的小徑前去。青色的光影斑斕在柏油地上，晨風迎面，心情像涼水般舒暢！自克難坡拾級，同我赴校者有男有女。在這樣的早晨，習慣性地想起你。中午，吃完飯，本想上機，但網路故障，連不出去。我放棄了，便出來走走。出來走走，我踅到松濤，在沙沙價響的樹海下遊盪。風穿林響，手一伸，可抓到吹落的針葉，而滿地殘敗的松果，那是撿剩的、沒人要。我隨手拾起一顆，就這樣握著，帶去上課。
       觀音不語，晚星迷矇，惜天階之所無，鬱煢煢以獨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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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體育課，太陽雨。有點高興，希望下得更大些，那末就不必上課了。我的期望並沒有獲至垂憐，在大風小雨的晴陰轉替裡捱到下課。而我猛然驚覺那個松果早已被我遺棄，流落何方？傍晚，自教室出，眾人皆傘我獨無。也罷，我奔至計中，網路修復，我在其中度過虛幻的數個小時。網路的世界虛幻不實，只有生活周遭才是真的；風吹林響的怡然自得其實並不真實，握在手裡才是真的；早晨青亮的樹影其實並不真實，一路上踏實地想你才是真的。
       你沒有承擔起我來途的半點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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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你的夜，寂寞而美麗。直到我倏然警醒的夢域，我才知道逝去的多美麗。而，一直要等到我失去你以後，我才知道，我錯得多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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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呵! 當初的 nick 多憂鬱啊!發信人: WanWanWan@ncitbbs (我是荒人), 信區: motss
標  題: 如果這樣,我想我了解.....
發信站: 勤益工商專校 BBS (Sun Jan  7 18:13:38 1996)
轉信站: ncitbb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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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久不曾如此，離開你的那個夜裡，如同月色悄悄失落的每個夜裡，晚風將我視線吹成昇起的仰角，看星星。我懷著無比虔敬，喟嘆今日所見。萬千年前的餘光啊！曾是哪個時空、哪個詩人的戀想？印證在我眼上。它又是多久以後繼續上演的傳奇？遙遙被歌頌著。習慣了麼？星光以晶泉般的滴露引誘我。在我訝然張口、炫惑不已的同時，它昇華為一縷煙脈，摻和所有你我的往事，散散去。
       有日才有夜，有夜才有星。在白天熱絡的招呼中，夜晚的低語方能更輕柔；而只有晝日華蓋了所有星輝，夜星方能浮現它的涼若水。前年，我披著漫天星光的祝福來到這裡，從此我愛上前山山頂的早星、後山鑽列的星群；我痴迷梵谷的<Starry Night>，Don Macllin 的 <Vincent>。我知道所有的星戀都是因為你，卻無法禁止對此付出一點小小的感傷。我是不值的，在最後一次挽你的手看星空，你竟沒有告訴我那焚然星圖的午夜是你早已預告的作別，以致於如今，我不得不為斯時感到隱隱遺憾。你只是說，這一切只為成全我長久的夢。
       然而我還是想告訴你，此時的星夜寂寞得多美麗！請原諒我的不捨。我猶豫、我輕嘆，在你離開的那個夜裡，竟是我無聲哭泣的晚上。感激與你相識的那些日子，在我最虛無的時候，你以溫情填補我。很久不曾如此，如此深刻的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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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開始下起細雨，我步行到校，撐傘漫步於綿雨中，沿著濛濛的宮燈小樹林走過，感到挺詩意的。空氣溼潤，雨水細小，我的藍黑球鞋沾著些許泥塵。想收起雨傘，就此浪漫下去....呵呵，覺得自己愈來愈像騷人墨客了。然後我步上斜坡，順道緬懷今春最後一次的杜鵑殘紅，已矣哉！杜鵑落紅盡，薔薇一抹來。我有點後悔沒有去看陽明山的花季，要等明年了。明年，明年之前，這裡還會發生多少青春情事呢？我的大學生活，畢竟沒有我所想像的那般美好，愛情白皮書、壯志驕陽....日劇過於哀美，現實生活難以發生。       想著想著，雨勢突然大了起來，風吹雨斜，我的書包、我的球鞋，在此斜雨的襲擊下半邊溼透。原來我不是挺在乎這種小事，但這場突增的雨勢讓我想起了Ｗ君。前年也是這樣的一場雨，狂突的雨勢吹折我們共撐的傘，我們都失去了依靠，被風雨吹襲。那時，我的心情是愉悅的，滿身溼，但愉悅。直至去年的分手，竟也是這樣的雨，真是情何以堪。對Ｗ君所有的感情都已用盡，所有的牽念都已斷線，現在剩下的，便只有回憶。不悲不喜，只是回憶。我握緊傘柄以避免傘被強風吹折，我頂住迎面撲來的風雨繼續走著。到工館的路還很長，motss 這條路還很長。於是，我低著頭，看到了一雙腳步。
       那是一雙修長美好的腳步，黑牛仔褲，運動涼鞋，腳跟白裡透紅，雖然沾著灰泥但仍賞心悅目。腳步走得很快，似在趕路。我托高傘，看他的背影，頗為俊美。他沒打傘，手拿書本遮在額前權充一下，呵呵呵，在這種雨勢之下根本於事無補。
       「嘿～」我跨步追過去、友善地說：「一起走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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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聚會散場，獨行於街道，商家陸續打烊，霓虹兀自閃爍。機車倏忽飛竄，心驚回頭！路燈將身後炫得魅影重重，我無力逃開。經過玻璃櫥窗，看見自己鬼魅的半身。店員正巧拉下鐵門，嘩啦一聲！把我鎖在街道裡。       走到 7-11 門外，打電話找朋友，一個也沒有！我驚覺對於他們的一無所知，而我竟然曾以為我很了解。放棄吧。我走進去、翻翻雜誌，藉感官報導以麻木過於敏銳的思緒。不看還好，越看越覺空虛。不行再待了！我拎了罐啤酒結賬，突然很想跟櫃檯小弟說說話。「咳....。」「什麼事嗎？」濃眉毛的他問。「嗯....沒有。」我接過發票與零錢迅速離開，在門口，遠遠對著賣甜不辣的小販深呼吸。那攤子有對情侶在光顧，男的背影頗帥，我若無其事地過去，點份米血，然後一直偷瞄他。他好像被我看得渾身不自在，連老闆都起疑。「待會再來拿。」我晃回宿舍，騎了機車到海邊。
       晚風起，吹海沙。四週散佈著幾群嬉鬧男女，火把妖氛舞動，異性戀者的始業式於焉展開。我不忍看。步上水泥碼頭，面海而坐，啜飲手裡的酒。遠處星暈迷矇，想起以前的種種。曾經，有一個人，走進我的世界，改變我的心情我的一切....那是多麼美妙的日子啊！是的，美妙，而且殘忍。我族總要經歷過這段淬煉，才知道何謂宿命。宿命論者，而我不甘雌伏，酒罐在手裡應聲變形，我狠狠拋出，甩掉思念的糾纏。請原諒我必須試著遺忘，回憶太沉重。
       終於我還是離開，再想打個電話。今晚，決定不回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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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路，我們沿綠色走去，有剛發芽的黃色，的香味。你說，多像我們的友誼。然後我走進莫內的草地，回顧你。我迷失了小路，我看不見你。天色已晚，我由淡紫色掉入橘紅色，掉入梵谷的星夜裡。滿天星子，弦月彎彎，滿天星子都是你。都是你，我找不到你。我說，多像我們的友誼。
       小路，我試圖尋找與你來時的小路。我自理工來，要往文學去，而小路已非小路，我無復追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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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次公園回來後，心甚浮躁，便有了第二次之行。
       有一便有二，有三就有四。前幾次頂多與人聊聊，並不敢如何。在第四次之行裡，決定找個人來愛我，不想再跟慾望爭執不休，我來到音樂臺邊。        音樂臺，思春臺，有子一人斜倚牆。最初，我由榕樹下遠望他。然後，我由音樂臺外注視他的背影。接著，我再靠近一點，看清楚他背後Ｔ恤的字樣。「懶的理你」四個字讓我微笑。深呼吸，我由他前面無視地走過。過一會兒，再回頭走過。觀察許久，確定他是單獨一人，最後，我走到他面前，「聊聊天好嗎？」我問。典型的開場白，很俗，看過的人以後不要學這招，沒什麼吸引力。
       我坐在他旁邊，這才看清他的臉，俊健削瘦，濃眉大眼 (呵呵呵！好像形容帥哥都是這樣子。) 他講話慢條斯理，久聊之後，原來是剛退伍的輔導長。冒死了冒死了！我有軍人情結，剛退伍的更棒！然後我就跟他回家了 (當然是回他住的地方) 。
       他愛照相，租屋處放著一大堆作品，我大致翻翻，發現一兩本在成功嶺上所照的，有獨照、合照、團體照、連隊內、打野外，統統都是俊美的大專集訓兵。然後，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我在這些照片中，看到一位我的高中同學，是我暗戀多時的Ｗ君，唉！這又是一段很長的故事....。以後再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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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想，彷彿還是昨天的事。
       那年我十九歲，寒訓結束，從嶺上下來不久，頭髮鋼短，頗為健壯。身為臺中人，早由報刊得知臺中公園之去處，掙扎許久，終於決定一探究竟。       初極狹，纔通人，復行數十步，豁然開朗。我沿著黑暗走去，過了網球場，情侶漸漸稀少，同我落單之人偶見一二。直到榕樹下、小亭前，我在鐵椅散亂處體會就是這兒了，此時我早已汗濕Ｔ恤，雙耳脹熱，唉！新人往往如此。小亭旁坐著兩三人、鐵椅處坐著三四人、榕樹下有一二人、更遠處銅像邊隱約四五人，我純白Ｔ恤，微光下分外招搖。果然，一個高壯男子向我走來，我心跳加速，正欲調頭離去，才猶豫一會兒，他自我身旁而過，我由眼角餘光看他，發現他也正在打量著我。「看什麼看？」我想。然後我踅到銅像附近，發覺更深處有灌木叢騷動，一陣嫌惡感湧上腦海，莫非我類皆是如此？公共場所ㄟ？我在月色迷濛下輕巧地跳開這裡，換到音樂臺。
       音樂臺，靡靡之音從何來？我逐漸發覺此處已被些浪人佔據，電池收音機正囂張地播放流行歌曲。有異味，爛被糟枕腐霉味，我突覺此處不安，便草草離開，不願逗留。銅像處傳來一些年輕男人的笑聲，我不禁羨慕....。
       第一次逛公園，純粹看看，那時，膽子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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